2018年8月6日

[YGO][海馬兄弟]Bijective Proof or Not (4)

"海馬君?還在忙的話不需要特地過來的。"
"......沒事。"
再確認一眼沒有動靜的手機,接著反放在沙發靠背。海馬瀨人,KC年少社長,和自己永遠的勁敵(和別的甚麼)武藤遊戲,擠在遊戲的學生公寓 - 其實沒有很小,放KC社長綽綽有餘。遊戲從流理臺端了兩份微波爐加熱的義大利麵,撒了幾片香菜,大概是整盤食物唯一不是調理食品的部分。
在德國的第一周他當然是拉著遊戲出去吃飯,開甚麼玩笑,海馬瀨人哪需要別人招待。第三天遊戲很有禮貌的拒絕了。
"海馬君來找我我很高興,但是學期還沒結束,我可以在周末陪海馬測試牌組。"
被那雙大眼睛直擊,為什麼反駁遊戲這麼難。
一陣艱難的溝通,最後兩人以遊戲的公寓作為妥協結論,如果遊戲沒有在學校跨夜,自己也沒有一定要加班的事情,就在公寓一起吃個晚餐,有時候是遊戲下廚 - 大部分是微波食品 - 有時候自己從街角拎食物上來。
他接過遊戲遞過來的義大利麵,有點嫌棄的拿叉子戳一塊懨懨的花椰菜,又趕在遊戲注意到前一口吃掉,不需要在這種時候又重複一次食物的珍貴和美味的爭論,雖然如果吵起來就有藉口打牌了。
"海馬君今天過的怎麼樣?"
"候選人都是一群笨蛋,這些歐洲人不是慢就是笨,根本找不到適合的分部負責人。"
"......會不會是海馬君你的標準太高了?你在怎麼厲害也不能分身,總要找到一個負責人。"
"降低標準妥協?KC如果這樣根本就不能運作。"
"那從日本外派?"
"圭平還沒畢業。"
"......圭平才幾歲,不要這樣欺負他。"
遊戲盯著他,那雙紫色的大眼睛半瞇起來,露出一絲嚴厲,海馬嘆一口氣。
"法律顧問建議這裡的人當負責人比較適合, 起碼跟政府機關打交道方便。"
"原來是這樣。"
遊戲放下已經空了的盤子,拿出筆電,海馬看到他打開Visual Studio。
"喔?終於想通了?"
"吶,是阿,想了一下,覺得海馬君你說的沒錯,的確是有基本程式能力做事情更有效率。"
遊戲邊說邊點開youtube,輸入'C++ Tutorial',youtube跳出一排鮮豔的影片。海馬瀨人,KC青年社長,十四歲開發出立體投影原型的科技天才,僵坐在沙發上。看著滿螢幕的低劣教學('手把手教你C++' '絕對基礎!C++入門' '傻瓜都能懂的C++(1),還有更蠢的標題,被海馬的大腦過濾掉了),整整三分鐘說不出話。遊戲點開一個帶著粗框眼鏡的印度裔男子教學影片,開始跟著操作。
"......武藤遊戲,你認真的嗎?"
"嗯?"
遊戲放下正在抄寫的手寫筆記,一臉茫然。
"這個,概念都錯了。"
他一把搶過筆電,開始打Comment。
"這邊,這樣做更快,不過如果要把邏輯全部理開來,要先這樣--"
"等等海馬君,你在做甚麼?"
"C++,你不是在學嗎?"
"不是,這個我可以自己來--"
"隨便在網路上找教學是能學到甚麼?"
"看不出來海馬君竟然是心胸狹隘的落伍人士,網路上能找到的東西可多了。"
遊戲把筆電搶回來,點回Youtube頁面,看了兩秒,又轉頭看海馬,眉心壓出一條細細的皺紋,看起來在琢磨甚麼。終於,他把筆電放到桌上,還有那本筆跡很掙扎的筆記本。
"海馬君,我想自己先試試看,我保證,如果遇到困難,不管你在開會還是加班,我都會問你,可以嗎?"
看著遊戲那雙認真的眼神,該死,怎麼說話這麼困難。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勉強點了點頭,遊戲滿意的把注意力回到Tutorial上。
"......看書比較有系統。"
遊戲假裝沒聽見。
海馬也拿出自己的筆電,開始處理公事。直接無視HR又寄來的履歷表,掃過一些日常報告,點開一封來自童實野的特急件,停下。
"海馬君?"
大概是注意到海馬不尋常的停頓,遊戲從自己的學習中抬頭。
"沒事,圭平會處理好的。"
"......我知道圭平很能幹],但是你不覺得這個年紀他事情太多了點?"
海馬瀨人反常的沒有反駁,法律問題的確麻煩,不是他不信任圭平的能力,但是公務員這種論資排輩的工作,對待小孩子的態度他不是沒有經驗。
他拿出手機,自從白天漏接那通電話後圭平一直沒有回電。
"海馬君?"
"圭平稍早打電話過來,我沒有接到,一直到現在打過去他都沒接。"
遊戲坐近一個人身距離,海馬瀨人感覺到對方身體輻射來的溫度。
"說不定圭平在休息?現在日本可能還是凌晨?"
"大概--"
突然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就是海馬圭平。兩人愣了兩秒,海馬瀨人點開通話。自家弟弟在房間,背景昏暗,畫面充滿雜訊。
"圭平,都還好嗎?"
"哥哥。"
圭平微笑,看起來精神飽滿。
"還沒睡?"
"準備去睡了,想說睡前跟哥哥道晚安。"
嗯?
"今天稍早,你打電話來有甚麼事嗎?抱歉我那時候沒接到。"
"那個。不是甚麼大事,已經解決了。"
"是嗎?那就好。"
螢幕上的圭平還是笑得好像很高興見到他,但是海馬瀨人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協調。
"欸那個是遊戲嗎?哥哥和遊戲一起?"
遊戲正把盤子收到流理台,經過沙發後面,大概不小心入鏡了。他和海馬瀨人對眼,瀨人點了頭,遊戲放下盤子接過手機。
"圭平,好久不見了。"
"是阿,真的好久沒見了,遊戲你在那裏還好嗎?"
瀨人抬眉,這個熱情的態度從哪來的?
"恩恩都還好,圭平你才是不要累壞了,要好好休息才行。"
"既然見到面了,好久沒跟遊戲打牌了。"
嗯?
"好像是欸,圭平想打牌?"
"我們可以約個時間阿,在Crystal Cloud就不需要實體見面。"
"Crystal Cloud阿,這個我好像沒有?"
遊戲抬頭看向瀨人,Crystal Cloud大概是唯一沒有特別寄一份給遊戲的KC決鬥產品,因為上市的時候海馬瀨人的心思在別的地方。
"......你想要我明天就送一台來。"
"那好啊,我們約個時間?你快去休息吧,很晚了。"
"恩恩,晚安!"
"晚安。"
通話結束,海馬瀨人覺得今晚自己停止思考的時刻有點多,圭平剛剛是不是掛了他電話,而且沒跟他道別?


城之內忙完一天的事情,回家前例行繞道龜遊戲屋。
"雙六爺爺!"
"喔是城之內阿。"
在童實野的冬天跑完一天快遞,城之內搓著手取暖,撞門進龜遊戲屋,雙六正在收拾櫃台準備關店,看到城之內開心地揮手。
"今天比較晚?"
"阿,東西多了點,而且多繞了一點路。"
城之內把雪衣批在椅背,上竄下跳的抖身體,感激地接過雙六遞過來的熱茶,呼氣後吞了兩口。
"大冬天的還送貨這麼晚,辛苦了阿。"
"不會啦,一點都不辛苦。"
畢竟是自己選的路嘛,怎麼可以只走了半年就叫苦認輸。
一年半遊戲出國前,和遊戲做了一場決鬥,就在龜遊戲屋。他們在學時經常互相切磋,調整牌組。說實話自己輸多贏少。那天遊戲跟他們說自己就要出國,自己還沒開口遊戲就提要不要打一場牌,贏了。並不是迷信徵兆命運的人,但是那場決鬥的確是讓自己下決定更有信心。從菜鳥到能和遊戲有勝有負,只要往前走,總會走出一條路。只是阿,有時候總是會緊張。
"城之內,今天也晚了,明天托你送的在這裡。"
雙六手揮向角落包好標明地址的包裹,大概四五包,估算一下明天上午應該能跑完,城之內把地址輸進手機,再把那一小疊安穩地放進背包。
"沒問題,我把今天的份打完就回去。"
邊說邊走向角落Crystal Cloud機台,在手機看上線的好友有誰,意外發現圭平的帳號旁邊閃著綠燈。晚上九點做完功課玩個遊戲是正常中學生的生活,如果還能算正常中學生的話。
城之內戴上頭罩,登入。
他的Avatar是個紅髮未來風格戰士,配備雷射激光劍 - Avatar當然不影響打牌,但是帥氣的Avatar自己看了開心,登入也更有動力。有時候看到新玩家跟他相似的Avatar,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粉絲,在討論區他可是有一定人氣的。雖然上賽季遇到現任冠軍提早出局,導致這幾周得抓緊時間登入,累積勝場拿到季度淘汰賽資格。
過去幾天戰績不錯,算是超前進度。應該有時間可以打混一下。他調出朋友名單,對圭平發出邀請。對面很快就回應了。
— 等等,忙
可能是忙今天他說的間諜?果然還是不是普通中學生啊,想想自己中學都在做什麼······好像也不是很正常。既然如此,城之內進入階級賽頁面,開始爬梯。
所謂的打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決鬥者王國,他只是拼死命的在一場一場決鬥中活下來,想著靜香,想著自己對她的承諾,現在想起來自己真是運氣太好,還有遊戲和Atem幫忙。雖然那時候才剛知道Atem的存在,對自己來說,他和遊戲從更早之前就是可以把命交給對方的朋友了。
決鬥城市和各地的決鬥高手對戰,一次次密集決鬥除了磨練牌技,更是對自己的檢驗,技術的、精神的、心之檢驗。
有時候城之內覺得自己並不是很強悍的人。不是海馬那種裝模作樣的強悍,是更有韌性的,在一次次困難中直面挑戰,充滿自信的挺身解決。他總覺得自己每次都是在泥裡打滾,憑著一口不服氣髒兮兮的前進,前兩步退一步。本來目標是成為能和Atem和遊戲並肩的決鬥者,現在大家都往各自的未來前進,自己也立定了目標,繼續泥打滾般的移動。不知道靜香看到這樣的哥哥,是怎麼想的呢?
— 城之內,快
圭平短訊傳來時連鎖正排到一半,沒來得及馬上回覆,圭平的帳號從綠燈變成紅燈,忙碌狀態。城之內用真紅眼把對面碾壓完局,退出階級戰,丟了一句。
— 抱歉剛剛在決鬥,好了!可以來玩了!
城之內選了一副自己還在調整的牌組,趁沒有壓力的朋友對決試試看實戰效果,調了一下魔陷和怪獸比例,又調入新入手的效果怪獸。琢磨了一下,又收下去。第一次和圭平玩牌,還是禮貌點,不要一副把人家當試牌對象的架勢。
然而圭平並沒有回覆。就自己對圭平的印象,他不是他哥那種傲慢無禮的個性。丟一句催促的話又突然消失,實在不太像圭平。
— 忙?
過了一分鐘,都考慮下線丟簡訊,訊息箱終於有了更新。
— sjkliowerjlfklnfad/ls/ruw;io;eaeu
......什麼意思?密碼?此時又跳出新訊息,來自上一季把他打出淘汰賽的季冠軍AIDA999。
— 來一局?
AIDA999在線時間老是很神秘,幾乎每次上線都在,平常城之內在忙,偶爾瞄在線好友名單,他也是高機率在線。有時候城之內懷疑他是靠線上決鬥維生的職業決鬥者還是根本就是KC在Crystal Cloud的測試員。
然而平常AIDA999雖然都在線,基本上不會隨機邀請對戰。自從互換好友後他們默契的對戰時間一向是週末,平常互丟幾句話聊天打屁,吐槽KC新卡又出幾條龍,是蠻有趣的人。
想起稍早圭平看到這個帳號奇怪的反應,城之內頓了一下。
— 抱歉今天不行哈哈,要上班,約週末?
—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隨後AIDA999下線。出於自己都不清楚的念頭,城之內在好友名單輸入AIDEN8。在線的綠圓球亮著,第一次城之內覺得這顏色看起來有點毛。



重大失誤。推測完全不對。如果不是物理限制,圭平很想把自己的頭浸在冰塊裡,看能不能清醒一點。

tbc

2018年7月17日

[YGO][海馬兄弟]Bijective Proof or Not (3)

三天,整整三天,圭平都在找Aiden 875。
動用官方權限,這個Aiden875過去三天登入位置在童實野,各大玩具店甚至海馬樂園都有蹤跡。童實野不大也不小,這些玩具店分散在童實野各處,乍看之下看不出來有甚麼行動模式。
龜遊戲屋也列在其中。
把Crytsral Cloud當作遊戲機台放置在各大玩具店是宣傳部門想出來的點子,至於把龜遊戲屋這個中小型的遊戲店加入計畫是圭平自己的主意。畢竟是遊戲家,而且把決鬥王的名氣和KC放在一起對Crystal Cloud的推廣只有好處。
- 嘿,今天不來打一場嗎?
Crystal Cloud的手機版通用app跳出新訊息,好友列表只有這個Aiden875,訊息自然也只會是他的。
- 在忙,等我半小時
馬上追查登入位置,抓到IP後圭平拎著手機跳下辦公室的椅子,推門就跑。
"副社長 - 下午的會議 - "
"我會趕回來。"
少年細長的影子都看不太到就跑掉了。
"阿......真少見阿,這樣的副社長。"

玩具店黑暗小丑位於童實野市重心,離KC大樓隔幾條街,圭平直接跑出大樓,冬天的大街冷風一下子掃過,急忙把手上抓著的大衣披上。下午兩點,天色陰,路上飄著冬天的毛毛雨,比起下雪,這種近乎碎屑的雨停在臉上手上針刺似的。他在紅燈前踩著小碎步取暖,焦急地等著。手機又傳來訊息。
- 那我先去打幾場,等你阿
手抓著螢幕塞進大衣口袋,小碎步一到綠燈換成小跑步,在街上狂奔。本來,圭平猜測Aiden875應該有一個特定的據點,利用跳板把自己的IP放在個大玩具店的機台避免被查到。過去三天他試了各種反向偵查,除非Aiden875是超級天才駭客,不然結論只能是他真的在公用機台登入Crystal Cloud。這讓事情更撲朔迷離了,難道公用的機台有KC內部都沒有發現的後門,可以讓Aiden875在公用機台在Crystal Cloud後臺隨便逛?不想相信,但是被排除過後留下的可能並不多。
黑暗小丑是一家三層樓的大型玩具店,Crystal Cloud上市的宣傳活動曾經在這裡舉辦過,圭平大概知道Crystal Cloud的機台位於一樓最顯眼的區域。不想引人注意,進了黑暗小丑圭平先歪上樓梯上二樓,電腦遊戲區。拿出手機,確認Aiden875已經上線,正在其他玩家對戰。走下樓,今天不是假日,機台區只有四個人,其中一個正摘下頭罩離開,剩下三個。兩個看起來不比圭平大多少的中學男生,表情投入,看起來就要輸了。另一個女的看起來年紀比圭平大了一點,戴上頭罩臉都沒在動,有點嚇人。圭平又確認app上的訊息,Aiden875還在對決。
- 抱歉,就要上線了
傳了訊息過去,其中一個中學生看起來很挫敗的摘下頭罩離開了,另一個還在掙扎。女人沒有任何反應,說不定對手很強,需要專心?但是隨即女人就站起來。
- 正好空場,來吧
訊息傳來,看著剩下那一個面部表情猙獰的中學生,圭平隨便丟一個訊息搪塞過去,走到機台區的櫃台。櫃台中年男子沒有認出來人是KC副社長,抬了一邊眉毛,今天本來的行程只有內部的會議,圭平並沒有穿平常代表KC出面時的正裝,沒了正裝,看起來也只不過是一個在奇怪時間打混的中學生。
"想用Crystal Cloud機台,要先辦KC的帳號,登錄卡組,在這邊登記。"
這麼沒有熱誠的語氣,圭平記下來要跟公關部門討論這些非直屬於KC的遊樂場管理問題。
"叔叔,這邊就是全部了嗎?有沒有個人包廂之類的?"
中年男子鼻孔看圭平,皺眉擠眼,圭平擺出有點害羞的樣子。
"那個,真崎同學...我是說我朋友,最近也對Crystal Cloud感興趣,但是不好意思在公開場所登入,所以來幫她問問看。"
男子哼了一聲。
"沒有那麼多空間擺私人包廂,擺了被你們這些死小鬼拿來做甚麼都不曉得。"
絕對,絕對要跟公關部門提這件事情。
如果大叔沒有說謊,那Aiden875並沒有在黑暗小丑。IP在這,人不在這,又早就排除跳板的可能性,那人到底在哪?圭平想著各種可能性走出店門口,沒注意周邊,突然一雙大手突襲。
"嘿!中學生不在學校在做甚麼?翹課?"
轉頭,看到一頭金髮。
"城之內,你怎麼在這?"
"工作啊,看不出來?"
"......有點難。"
城之內指著放在路邊還沒熄火的機車,車後擺了一個快遞的製物箱。
"你呢?這個時間不在學校,不要學你哥的壞習慣老是翹課,總要交朋友啊。"
"城之內你怎麼老媽子似的?"
"喂喂,越來越像你哥了,一點都不可愛......"
看著嘟囔的城之內,圭平噗哧。
"哥哥在德國處理事情,我來這裡辦點事。"
城之內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圭平,張口,魚呼吸似的。
"你們兄弟的世界太詭異——算了你們開心就好。"
他揮揮手,趕蒼蠅般把奇怪的念頭趕走。一般少年不會是大公司的副社長,但是一般少年也不是個海馬。
"欸?你也玩Crystal Cloud?"
城之內瞄到被圭平抓著的手機,訊息app閃著Crystal Cloud的符號。
"我當然要知道產品的使用感啊。"
雖然上市快一年也才用了三天。
"哈哈也是,說起來好像沒跟你對戰過?既然有帳號,要不要來約?"
"這話給你說出來有點不舒服。"
"——到底是跟誰學的,不像你哥,難道是遊戲?"
城之內臉皺成一團,圭平把app滑開。
"你的帳號是——這個吧,沒問題,加好友了。不過最近上線是為了內部的事情,可能沒辦法玩。"
看著圭平熟練地把城之內自己的帳號找出來,城之內表情更扭曲了。
"認識你們兄弟這麼久,我還是沒辦法習慣你們的做事方式。"
"你沒開公司啊。"
"絕對還是被你哥影響了,太不可愛。"
城之內拿出自己的手機,確認好友邀請。
"好友二,很榮幸當你的第二個好友,第一個是你哥?"
"哥哥沒有帳號。"
更正確的說法是自家哥哥只有管理員帳號,沒有玩家帳號。圭平猶豫了一下,雖然哥哥各種瞧不起城之內,他知道城之內是很熱心也很負責任的人。
"......是個麻煩的傢伙。"
"什麼?"
"另一個好友。"
看圭平在思考,城之內耐心地等著。
"其實我出來就是為了這個傢伙,懷疑他是別的企業的間諜,在挖CrystalCloud的後門。如果你在遊戲裡遇到這傢伙,可以麻煩你通知我嗎?"
城之內湊過來,圭平把好友列表拉開,空蕩蕩的兩個名字。
"Aiden875,記住了,我看到一定幫你留意。我這邊加加看啊——"
"欸?!等等不要打草驚蛇——"
來不及阻止,城之內就在自己手機內的帳號搜索打入Aiden875,打到Ai時,圭平一眼注意到好友跳出了AIDA999。
"AIDA999?誰阿?"
"嗯?是上一季的冠軍啊,我在淘汰賽遇到他,他一手龍族牌用的可順了——不過你們KC龍族牌也出太多——後來就互加好友,有事沒事會打一場,怎麼?"
"......大概是我想太多吧,沒事。"
帳號規則有點像,就算想太多,也值得查一下。圭平才在心裡記著回去要查一下這個AIDA999的底細,手機就響了。
"副社長!資安部門的播摩先生要來了!"
Shit,又是突襲。圭平把手機塞回口袋拔腿就跑,轉頭對城之內丟話。
"抱歉!緊急有事,之後再聯絡!"
"欸我可以載你一程啊!"
城之內跳上機車,把貨運箱放到腳踏上,騎著車追上圭平,想了想,圭平跳上後座。
"那就麻煩你了!"

沒幾分鐘闖了幾個紅燈,城之內的小綿羊就到了KC總部,圭平跳下來,剛好撞上從黑頭車下來的播磨,兩人四肢眼睛瞪著,先前沒能找到AIDEN875,現在又在最不恰當的狀態下跟這個公務狗碰面,圭平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被詛咒了。
"海馬副社長,剛下課?"
跟在播磨後面那個戴墨鏡的跟著踏出來,笑著對圭平說。播磨瞪了同事一眼,墨鏡臉上看不出反應,播磨上前跟圭平對眼。
"抱歉沒有事先通知,海馬副社長,但是臨時有特別的情資,需要KC配合。"
"甚麼?"
不是關於那份已經在法律部門條條分析修改討價還價的隱私條款?
"我們進去談?"
播磨語氣有點尷尬,圭平心裡爆炸-阿阿阿誰才是地盤老大!放在口袋的手緊握手機,強迫自己心平氣和,這是KC,是哥哥和他的領地。他先轉頭向城之內,城之內還跨坐在機車上,小綿羊沒熄火,白煙在冬天的空氣中特別顯眼。
"圭--"
"我晚點再跟你聯絡,謝謝你載我一程,城之內。
"沒問題,隨時樂意幫忙!"
揮手掉頭,噗噗的小綿羊騎走了。圭平深呼吸,好了,現在是副社長。
"播磨先生請。"

"提供資訊給資安部門?這又是從哪來的?"
"是這樣的,我們有可靠的資訊顯示CrystalCloud內部可能有電子犯罪,希望貴公司能配合提供情報。"
"電子犯罪?CrystalCloud只是提供玩家沒有地域限制的打牌體驗,播磨先生你多心了吧?"
一同與會的CrystalCloud負責人甲斐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年紀雖輕,經歷卻很豐富,在老闆轉頭就拋棄CrystalCloud後擔任負責人/養父,CrystalCloud能發展順利,全靠他的熱情。現在他只差對著播磨拍桌。圭平坐在播磨正對面,看甲斐激烈的保護自己花了一整年精力的作品,一面想著過去三天發生的事情。
三天前,播磨看他代表的資安部門想要KC用更謹慎的方式處理用戶乃至CrystalCloud上的一切資料。三天後,他要KC交出用戶在CrystalCloud的用戶足跡,除了宣稱可靠的資訊外語焉不詳。這個變化太快了。
"播磨先生,KC一向樂於配合,尤其事關用戶的安全,我們絕對不會小看資安漏洞。"
圭平正坐,開始打官腔。
"但是就像是上一次見面時說的,我們對用戶的隱私保護也絕不馬虎,如果只是可靠的情報這樣的說詞就要我們把用戶資料交出來,我們很難面對用戶。"
播磨那張比外面天氣還冰的臉反射著室內日光燈,眉頭微微皺起來,圭平耐心地等著,大概有整整二十秒沒人說話,然後播磨立起上身。
"我們查到有不正常的巨大流量在童實野各處出現,調查後都是有裝設CrystalCloud的店家。"
"你不能因為Crystal Cloud玩家多就疑神疑鬼——"
"——一開始我們也認為是玩家流量大,以內KC過往的紀錄,本來也不是太奇怪。"
所以說以前就在監視KC啊。
"兩天前,從三個不同的點,同時出現針對對戶政資料的攻擊,這三個點分別是海馬樂園,龜遊戲屋和HOT TOY,都有Crystal Cloud連結。"
"播磨先生選擇到KC希望合作,而不是直接帶搜索票把負責人帶走是因為,已經有嫌疑犯了?"
"不方便透露。"
播磨那張臉除了嘴巴,幾乎都沒在動。圭平消化著資訊,大量而可疑的流量,Crystal Cloud合作店面,很明顯有人利用Crystal Cloud在做些暫時看不出頭緒的事情,播磨這番話聽起來也沒有太多可疑的地方,估計是真的想從KC的伺服器裡逮到這神秘的駭客。
但是,不行。
"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利用KC的布點製造跟KC有關聯的假象,Crystal Cloud和玩具店合作是公開資訊,大概是最好的障眼法。用戶的足跡是受法律保障的隱私,這是播磨先生上次特別強調的。"
圭平語氣平穩但是堅定,播磨看起來有點意外圭平突然從可能合作轉成拒絕的態度。
"如果其他方面需要KC幫忙,我們非常樂於提供任何幫助。"
圭平起身,播磨盯著他,圭平伸出手,兩人僵持,最後播磨咻地站起來,手碰了一下就收回去。
"期待下次的見面,海馬副社長。"
"播磨先生保重。"
播磨和墨鏡男大步離開會議室,等到兩人走遠,圭平也走出去,跟CrystalCloud部門開會,會議結束後把自己鎖在辦公室,吩咐秘書不要有任何人打擾。
他調出這幾天調查AIDEN875的出沒地點,海馬樂園,龜遊戲屋和HOTTOY都在其中。因為認為對方是一個人,他並沒有從流量下手,現在對照一看,AIDEN875出現的時候也是流量暴增的時候。只能說CrystalCloud的系統太獨特,別的系統一定會癱瘓的流量,對CrystalCloud來說還不算什麼。
這也是必然的,畢竟當初CrystalCloud的架構是為了承載比決鬥更困難的任務。自家哥哥親手打造,遠超過市面同行的資訊壓縮傳輸架構,分散式計算架構,這些東西如果給外面的人看到了,KC可能會被拆掉——政府一定想拿走自用,同行出於害怕抹黑。某方面來說,用在娛樂上,是CrystalCloud最好的歸處。
現在有東西在CrystalCloud裡面,不曉得想幹什麼。
圭平拿出手機,歐洲已經是上班時間,他按了電話,等了整整一分鐘,沒有人接聽。把調查資料印出來掃進手提包,圭平招了司機回到海馬大宅,途中一直盯著手機,不知道到底想不想接到回電。

海馬瀨人,面若死人的盯著候選人八號,腦中浮現一連串不適合說給翻譯的話,大部分是愚蠢和遲鈍的同義詞。翻譯過去兩週跟著鼎鼎大名的KC年輕社長,已經有一定程度的解讀能力,完全沒打算試著調節氣氛,候選人八號走出飯店會議室時僵著笑臉,也好,如果能嚇跑一些蠢蛋,自己的時間可以花在更實際的事情上。
跟某人吃晚餐什麼的也算,有洞見的對話對象可是很少有的,他反覆的說給自己聽。
掏出面試時調成靜音的手機,難得看到圭平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他微微歪頭,回撥,沒接通。
這不太常見,圭平幾乎不漏接電話,不管對方是誰。海馬瀨人又撥了一次,都是響了三十秒進入語音信箱。他正準備打給磯,旁邊的翻譯彎下身。
"社長,下一個是菲里德里希先生,這是他的履歷表。"
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瞄了一眼看起來很壯觀的履歷。啊,希望這個沒那麼蠢。


tbc

2018年7月12日

[YGO][帝王蟹][海馬兄弟]Fragile Things (下)

不動游星這次見到海馬圭平,因為一場意外。
忙碌變成習慣,一直到睜眼看見傑克憤怒的紫眼睛 - 真好看阿,不小心讚嘆了一下 - 才約略想起來,兩人好久沒見面了,很久沒有閒散無事趴在對方胸前,玩那兩條髮辮;很久沒有擠在吧檯吃杯麵,肩膀隨著筷子動作摩擦碰撞;很久沒有把手環在對方頸子,頭埋在肩窩,在車庫那張單人床感受對方肌理。
"你是笨蛋嗎?不動游星?你想死嗎?信不信我現在就一拳打死你。"
"想你了。"
"你--"
傑克整個人氣得顫抖,雙掌緊抓病床扶手,像是害怕放開來就真的會忍不住一拳砸過來,又像是害怕鬆了手那個巨大的身軀會負擔不了這麼強烈的顫抖。游星想伸手摸平那雙手,才發現舉手是這麼費力的事情,抬到半途又落下來。傑克注意到了,雙掌湊過來環住,然後整個人塌跪在床邊,頭靠在床架,祈禱似的。傑克的手一直都很溫暖,熱呼呼的,現在這雙手卻逐漸發冷,虛弱得發抖。
"傑克......"
"游星?你醒了!"
秋拎著便利商店的袋子,看到游星醒了趕緊小跑步過來,把袋子放在病床旁的小桌子。
"秋?"
"醒了就好,你真是......嚇壞大家了。"
秋皺著眉,表情夾雜放鬆和無奈。
MOMENTUM事故,這是秋後來跟他說的。那天秋在她當時實習的醫院餐廳拿咖啡,順帶瞄了一眼電視螢幕,跑馬燈童實野永動機改進工程發生事故,全區域暫時封鎖。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游星電話打不進去,於是找和童實野政界還有關聯的父親詢問,才知道這場意外主要在廠區內,整體來說對童實野沒甚麼影響。
"但是廠區內部有小規模失控,有些工作人員在廠內被影響了,游星先是是負責人吧?他好像也—"
她緊急跟醫院請假,聯絡季前訓練的克勞和傑克,三人分別從不同的地方趕回童實野,靠父親的關係知道游星在KC綜合醫院,資訊高度封鎖。
這都是兩天後秋跟他說的,還有克勞補充細節。當下,秋只是要他好好休息,他順從的閉上眼睛。
夢中一片水晶通透的紫色,很多淡藍色人影重疊,變成星塵龍的樣子,展翅高鳴,鼻頭蹭著他,冰冰涼涼的,太舒服了他靠上去,冰涼包覆著,好像又可以再睡一層。突然一陣不同的龍吼,星塵龍立起來,感知全開,一隻更壯碩厚實的白龍飛過去,下方一個孩子的身影,星塵龍仰頭望著已經只剩下光芒的白龍,轉向下方唯一的影子。濃得化不開的暗紫色影子踩著遲鈍的步伐一步一跺,在地上留下持續下陷的腳步。星塵龍伸出翼翅,邀請影子上來,一碰到影子,一陣火辣的觸感把游星撞出星塵龍。他看著影子向著白龍的方向,追不上啊。他再度爬上星塵龍,決心把白龍追回來。星塵龍沖天,成為流星類星龍,看著白龍越來越近,突然後面一股力量把他扯回去——
"游星先生,謝謝,夠了。"



海馬社長來的那天,傑克剛掛上經紀人的電話。游星在旁邊聽他各種不耐煩,只差把手機砸了,反正是贊助商的,壞了還會有新的,他這麼威脅經紀人。
"傑克,我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真的。"
"——"
"還沒當上王,你要這樣停下來嗎?"
傑克咬牙,除了醒來第一天,傑克非常克制,沒有露出一點憤怒的影子,直到現在。
"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傑克——"
"我要幫你收屍嗎,不動游星?"
游星愣住,自己到底做了甚麼。
"還是連屍體都不會留下,哼?為什麼會在舊廠區?舊MOMENTUM還能做甚麼,不動博士?"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傑克緊緊盯著他,仍是咬緊下顎,像是阻擋什麼危險的東西跑出來。
"我找到父親在零點反轉前的筆記,本來只是想去確認一些內容,發現了......一些事情。"
"不是早就知道零點反轉和葛德溫——大的那個——有直接關聯?還能有別的內幕?"
"不是零點反轉,是MOMENTUM本身的問題,父親當時發現MOMENTUM不穩定,希望停止運轉,但是上層不願意。"
"為什麼?"
游星停住,想著意外發生那天在舊MOMETUM看到的東西。MOMENTUM反映人心,如果有人的執念深深印在MOMENTUM核心,一個人的執念,有Zone隻身拖著毀滅的世界一次次操作歷史,思念一個世界;有那個人沒有盡頭的思念,游星沒有看到這份思念的終點,看不見。
"我覺得——"
門口突然傳來刻意而平整的三下敲門聲,海馬圭平走進來,保鑣停在病房門口,把門拉上一半。他穿著工整西裝,腳下卻沒有皮鞋擊地的聲響,頭髮隨意的散在臉頰旁,眼神既古老又疲憊。這段日子來,游星第一次看到這個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中的男人露出這麼無力的表情。
"游星先生。"
"圭平先生。"
傑克瞄了眼門口的保鑣,大步一踩在圭平面前。
"阿特拉斯先生,久仰。"
圭平伸手,傑克沒有像游星擔心的拍開圭平的手,大概經紀人的嘮叨還是有一點效果。
"海馬社長,有何貴幹?"
還是熟悉的傑克。
"阿特拉斯先生果然像傳聞中的直接。"
"我對治安局的幕後老闆沒什麼好感。"
"嗯,我知道。"
他的表情有歉意,但是話沒有出口。游星把自己撐起來,兩人先後注意到,傑克後退一步,手抱胸前,挺著身體,一付保護者架勢。
"不不游星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只是來看看,看到你沒事就夠了。"
"圭平先生,我把門關上了。"
圭平聞言,一直直挺的姿態卸了一點氣,但是表情不顯得意外,甚至有一絲坦然。
"——謝謝。"



MOMENTUM改進計畫前三期終於完成,KC贊助童實野市政府舉辦的Riding Duel紀念賽,除了贊助所有支出,收入全數歸入童實野各大慈善機構。游星作為MOMENTUM改進計畫負責人,在特等席有視野超級好的位置。
"還是整備席視野好啊,就算是記者的席位都沒有整備區好,游星你確定不下去玩一玩?團隊的整備人比較多,我比較容易混進去——"
"我太久沒有Riding Duel了,下場會被虐殺的。"
游星和不知道怎麼搞到特等席票的卡莉等著傑克登場。作為決鬥屆最引人注目的新星,又在童實野和衛星區都有特殊地位,傑克是這場表演賽的絕對主角。游星平常並沒有追傑克的比賽(那些人跟你比起來都是渣渣,傑克說),久違以觀眾的視角看傑克,牌風暴力依舊,但是也更靈活了。看著場內紅炎魔龍飛舞,耳邊傳來一個小孩子興奮的聲音。
"爸爸!哇!是紅炎魔龍!"
"是啊,傑克是很強力也很有風格的決鬥者。"
轉頭,看到海馬圭平。對方也注意到游星,點頭招呼,小女孩急著把他的視線拉回賽場。
"爸爸!我也想要紅炎魔龍這麼強大的卡牌,然後成為最厲害的決鬥者!"
"可以啊,但是也有很多非常厲害的決鬥者,你要把他們通通打敗才能變成最厲害的喔?"
"我會的!爸爸你等著看!"
小女孩揮舞著拳頭,氣勢高昂。游星轉頭回賽場,紅炎魔龍把對手的生命值削零,場內觀眾歡呼,傑克揮手致意,轉向特等席,正正看著游星。
"阿!傑克!看這邊!"
卡莉手忙腳亂端起相機跑到圍欄旁,沒注意到傑克對游星擺出一串口型,游星忍不住笑出來,期待活動結束後的時光。

end

後記:耗藍!蟹哥好難寫,這大概是和角色的向性問題?還有被嫌棄的生日送刀,我也很難受啊!難受的去跑了好幾圈!但是該發刀還是發出去了一點良心都沒有

2018年7月9日

[YGO][不動游星][海馬兄弟]Fragile Things (中)

這篇本來是one shot(被拖走
給兩位7/7的美好少年的生日賀禮!
帝王蟹和海馬兄弟主,私設如山,請謹慎閱讀。
以下正文




不動游星第二次見到海馬社長,源自一封邀請函。
MOMENTUM改進計畫在KC的過分支持下進行到第二期,游星忙得一週七天有五天住在MOMENTUM廠區。沒在廠區時也反覆翻閱在公司資料庫找到的,父親當初開發第一代MOMENTUM的日誌。
這份開發紀錄沒有零點反轉前一個月的紀錄,可能來不及歸檔。讀著父親的期待,對未來的盼望,反映人心的MMENTUM。
"——游星。"
"克勞?抱歉,你什麼時候來的?"
游星才注意到克勞站在門口,拿著備用鑰匙。
"剛到,想說打了幾次電話都沒人接,以為這裡沒人在呢,怎麼還沒睡?"
游星舉起手上一大疊影印資料,側面各色標籤雜亂的長著。
"還是要休息啊,你啊傑克啊都一樣,根本不會照顧自己,一個個都這麼不能放心。"
克勞一面說一面下樓,探過頭來看那疊資料,瞄到游星在旁邊做的筆記。
"呃,不會還在想零點反轉的事情?"
"嗯。"
克勞拉一張椅子坐下,看起來有點擔心,游星接著說。
"父親當年對MOMENTUM的期待,我希望能用同樣的心情在現在的MOMENTUM上。"
克勞盯著游星,上下掃描了幾秒,然後放心的展開笑臉,在游星肩上重重的拍了幾下。
"沒問題的,而且你還有我們,累了可不要忘記克勞大爺我的臂膀啊。"
享受了一番兄弟勾肩搭背的溫暖,游星起身到廚房區,拿了兩個馬克杯在水龍頭下沖洗,拿出沖泡式咖啡,歪頭詢問。
"太晚了,水就可以。"
"都忘了,怎麼會這個時候回童實野?"
"阿,你不問我也差點忘了。"
克勞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折平整的紙卡,遞給游星。打開來,是一個小比賽的邀請函。
"龍亞的第一場公開比賽,他沒跟任何人提,我還是跟隊友聊天才發現的,剛好在我們最近比賽的區域,我去問他他吱吱嗚嗚的不敢說呢。我想你在現場他應該會很驚喜,所以弄了幾張邀請函,而且你也該放個假吧。"
日期在一週後,游星心裡盤算了一下工作進度。
"應該可以,我會去的。"
"太好了,給他一個驚喜!我也找了傑克,秋在忙還不確定,不過我覺得她會到。"
克勞一口氣吞了一大口水,起身。
"沒訂旅館吧?不住一晚?"
"哎呀被看出來了?"
游星環顧了一下,沙發堆滿資料,床上也只有一個人型的空間。克勞主動開始整理沙發上的資料,很快就有可以躺人的空間。游星搬出一床棉被,皺眉,太久沒用了棉被都是霉味。
"沒關係沒關係,以前什麼地方沒躺過,你也快點去休息吧,不動博士。"
"你也是,克勞隊長。"
克勞聽到這個稱呼不好意思地笑著抓頭。
游星沒有問這個寫email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麼克勞特地飛回來。
第二天一早,游星在餐桌上看到一份簡單的早餐和一張說明自己有事先離開的紙條,還有期待一週後聚會,游星快速吞下熟悉的早餐,上班去了。
一週很快就過去,游星說自己週末不在,被組內成員們側目整整一分鐘,討論MOMENTUM是不是又要反轉了。
航班當天他簡單包了一點行李,踩著最後一分鐘到機場。Check in櫃檯說普通艙客滿了,免費升等,還在體驗難得的幸運,走進頭等艙,就看到海馬社長。海馬社長穿得很普通,Polo衫休閒褲,商業人士休閒裝扮,注意力在手上的平板,不曉得正在讀什麼資料。周圍有一個戴著墨鏡掛耳機保鑣模樣的人,游星確認了一下位置,和海馬社長只隔了一條走道。空服員突然快步上前。
"不好意思,先生你的位置是?"
游星遞出機票。
"阿,這個——"
保鑣抬起頭,很難辨認的表情看起來有點硬。空服員看起來更緊張了,拿著票稍微拉游星的袖口。
"可能有一點失誤,不好意思我再幫您確認一下座位——"
"不動先生?"
海馬社長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抬頭看見游星,隨即起身。
"海馬社長。"
"一段時間沒見面了,最近還好嗎?"
海馬社長一面說一面把游星帶到自己座位旁邊,空服員自覺退讓,可能還鬆一口氣,保鑣不動聲色回到自己座位。
"一切都好,謝謝社長關心。"
不曉得為什麼還有一點罪惡感,不不現在是週末,游星在心裡反覆確認。
"旅遊?"
"拜訪朋友,有個朋友今天下午在那裏比賽。"
"嗯?阿特拉斯先生嗎?"
"阿不是,不是那麼重要的比賽,是個小比賽,龍亞第一次參加公開賽,我們決定到現場支持他。"
"阿,是這樣,你們感情很好呢。"
"是很重要的夥伴們。"
海馬社長聞言笑了,突然間看起來很古老。
此時機長在廣播開始了起飛前的報告,兩人回到自己的座位,繫上安全帶。到了安穩的高度,海馬社長突然又說起話來。
"真是太巧了,我一直想再找不動先生你聊天呢。"
"欸?"
"我看了WRGP的影片,游星先生 - 阿抱歉,可以這樣稱呼嗎?"
游星楞著點頭,不是很清楚海馬社長這番話會往哪裡去。
"游星先生你的卡組和戰術很有意思,準決賽那麼絕望的場面還能保持冷靜,我很佩服呢。"
"這個......"
突然接不上話。不是第一次遇到各種稱讚的場面,暗印人事件還有弧線搖籃事件後,都有一段時間走在路上會有童實野市民突然認出來把他攔下來。一開始相當不習慣,他試過傑克那種把路人的崇拜和感激非常自然的戴在身上的方式,很快覺得這不是自己的個性,最後採用靦腆又有點害羞的微笑帶過去。
"......大概,還是有點緊張?"
"緊張和冷靜不衝突,我一直覺得不會緊張的人不能用,怎麼說呢,在意所以緊張?游星先生看起來是個牽掛很多的人?"
"......"
還是第一次見面那個敏銳又真誠的態度,游星突然真正緊張起來,覺得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被挖得透透的。大概是注意到對方的不自在,海馬社長有點尷尬的笑了一下。
"真不好意思,好像每次見面都在問奇怪的問題,大概有三十年沒有看決鬥,有點太興奮了。"
"海馬社長--"
"圭平,現在我只是游星先生你的粉絲。"
"......圭平先生也打牌嗎?"
一出口游星就想收回去,KC就是打牌起家的,眼前的人擔任KC社長已經有將近三十年,怎麼可能不打牌。
"很久以前,不過我的牌組都是老古董了,大概和太陽隊那些孩子差不多,沒有同調這麼新穎的戰術。"
圭平自嘲的笑了一下。
"那是屬於那個年代的牌組,就像同調是現在的牌組,都承載著你我的期待和回憶吧。"
這番話大概會被傑克嘲笑,沒有時代這種事情,只有靠自己的實力走出道路,時代會跟著跑。然而大概,自己也是這種屬於特定時代的人,時代如果不要自己了,默默的引退也不是糟糕的人生道路。
不過,自從第一次見到圭平以來,他並不覺得圭平是那種會安於被時代拋下的人。
"我在父親的日誌看到,當初MOMEMTUM計畫是圭--海馬先生批准的。"
圭平抬眉,好奇。
"為什麼?"
"KC永遠致力於推動科技的極限,令尊是非常優秀的科學家,我自然很樂於支持MOMENTUM這麼有前瞻性的計畫。"
公關辭令,有點生氣。
"那後來--"
"我有私心。"
圭平嘆氣,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反而年輕了,年齡難辨,甚至有點像十幾歲的孩子。
"我是個很自私的人,游星先生,KC也一直是由我的...領頭人的私心運轉的公司。但是人與人的私心和願望重疊的時候,總是能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游星想到父親的日誌,寫到他的願望是讓MOMENTUM承載人類的希望,帶領人類向未來前進。自己的願望是讓反映人心的MOMENTUM不要對人類失望。如果破滅的未來是人類無止盡的慾望造成的,支持MOMENTUM的圭平,他的私心和願望,是開頭嗎?
"游星先生--不動博士,相信自己的願望,你是這樣才這麼冷靜的吧,不要在這個時候退縮喔,我很相信你,就像我相信令尊。"
游星覺得自己像是面對一座純白的迷宮,走著走著撞上一面和周遭融成一體的牆,毫無方向。

tbc

後記:這兩個心思細膩的真難寫,前半段克勞寫得多愉快後半段就多燒腦,大家都單純點不好嗎 OTZ (自己要寫的喂
大概不是很好懂,在這裡給沒說清楚的部分先道歉了我也不知道結尾會不會解釋清楚

2018年7月7日

[YGO][不動游星][海馬兄弟]Fragile Things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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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排版,一定有錯字,請原諒社畜下班後手眼協調能量低落。

以下正文







不動游星在入職KC後半年才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海馬社長。

游星提出MOMENTUM改進計畫,一層層審閱後,上司突然緊張的要游星買一套好一點的衣服。

“社長要聽你親自報告。”

“欸?”

下禮拜三,不要遲到,不要帶你那個髒兮兮的公事包。”

上司在辦公桌邊反覆踱步,看起來就要爆炸了。

游星不是沒聽過海馬社長的大名,MOMENTUM就是由童實野實質統治者KC主導的計畫,但是KC有多張揚,海馬社長就有多低調。
他很少在童實野露面,幾次KC曾經在衛星區舉辦慈善公關活動,一次他和傑克偷偷溜到活動現場,不意外的外面圍滿重裝備保全,傑克找到一處比較高的位置,自己爬上去後一把手把游星也拉上去,總算是能看到遠方舞台上螞蟻般大小的人。那次傳說中海馬社長會親自露面,他好奇那個讓自己爸爸開發MOMENTUM的海馬社長到底長什麼樣子,是更像衛星區的警察呢,像瑪莎呢,還是更像傑克總是說著的頂天立地的阿特拉斯呢。結果海馬社長派了治安局局長葛德溫代表出席,想起來,那也是游星第一次鑑定葛德溫。

“海馬社長很少參與開會嗎?”

“大忙人,怎麼可能有時間。他都在世界各處跟重要人士開會啊,上次來技術部門都不曉得是什麼時候了。”

也是啊,童實野這兩年發生暗印人和搖籃事件,海馬社長也沒出面。
游星在KC半年,知道KC不像他們小時候在衛星區傳說的那樣,是世界一切悲慘的幕後主使者,但是規模也和一般的公司完全不同,從娛樂業起家,靠著在科技上爆炸性的發展和專利一口氣成了世界上最重要的科技公司,能源產業有MOMENTUM相關獨家技術,通訊有本行起家的衛星資訊壓縮解壓縮技術,實體交通有小型MOMENTUM帶動的獨門引擎,連食品加工都有自己的產品線。這樣的大老闆沒法在一個地方專注太久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游星不知道為什麼連童實野毀滅都不在意的海馬社長,這時候會對他的MOMENTUM改進計畫感興趣。



那天晚上,他站在衣櫃前面,思考了一下,算了算時差,打電話給這方面比較擅長的傑克。

“海馬社長?那個大人物?”

“你見過他嗎?”

“GPS開幕場邊好像有看到,沒特別注意,這種人有什麼好注意的。”

“畢竟是大老闆,既然寶塚先生都囑咐了,我想還是注意一下比較好。”

“哼,任何會用外表評斷你的人都是廢物。”

傑克在視訊另一邊促了下鼻,游星微微一笑,典型的傑克式鼓勵。

“謝謝誇獎。”

“不過他過去十幾年都不管童實野,現在怎麼突然感興趣了。”

衛星區的小孩子對於KC一向沒有太多好感,雖然辦過不少慈善活動,治安局幕後大老闆既然是KC,那麼慈善活動再怎麼多也只是裝樣子。
“也許是我的邋遢外表吸引到海馬社長了吧。”

“反正不會是你說笑話的天份。“

”不管怎麼樣,如果能留下好印象,這個MOMENTUM改進計畫大概就沒有阻礙了。還是希望各方面都能盡力。“

”不同意他就是蠢蛋。“

”謝謝你的支持,我很感激。“

”哼。“

”你那邊呢?天氣還好嗎?WHEEL OF FORTUNE調教的還可以?“

”難不倒王,不過是雷雨,算不了什麼。“

”你車隊那個技師看起來技術還不錯,不過WHEEL OF FORTUNE裡面有一些特別的設計,如果你覺得騎不順手,我這邊有一些資料可以幫上忙。“

”我會跟他說。“

兩人又隨便瞎聊了一番,一直到睡前游星才想起來還是沒請教到服裝建議。



海馬社長高高瘦瘦的,看起來溫和平順,不像是張揚的KC總裁。這是不動游星對海馬社長的第一印象。

”不動博士。“

原本是計劃在會議室報告,預定時間前一天,游星還在MOMEMTUM做調教,門口突然傳來騷動,他轉頭,看到一個身穿乳白色西裝的高瘦男子,後面跟著緊張的部門主管,大步走過來。主管緊張地走上前。

”不動,這是———”

“海馬圭平,久仰了,不動博士。”

海馬社長伸出手,遠看高瘦的身材讓他看起來異常年輕,近看才看見嘴邊的法令紋,在娃娃臉上添上不少威嚴,表情仍是平和大方,看起來一點架子都沒有。游星也伸出手。

“不動游星,其實我沒有博士學位,叫我不動就可以了,海馬社長。”

“學位並不重要,這個我有足夠的親身體驗,不動先生。”

他對著游星微笑,自然地調整稱呼。

除了開頭出乎意料,整場會面進行得非常順利。海馬社長專注熱切的聽著油星的說明和提案,途中提出不少銳利的提問,很明顯他徹底讀過游星提交上去的報告,但是那副模樣並不會給人帶來壓力,而是讓人想更明確的說明,取得眼前人的承認和好感。游星在會面途中發現自己很難不對這個人產生好感,專注但是不給人帶來壓力的態度,時而銳利時而溫和的評論,還有熱切的眼神,注視著MOMENTUM。

“不動先生,你為什麼會加入KC呢?”

離開前,海馬社長問,和他詢問技術細節一樣,是真誠的提問。

“我知道外面有很多車隊和聯盟邀請你,不管是收入還是生活的刺激,都不是實驗室生活能提供的。你為什麼會留在這呢?”

他的視線直視游星的眼睛,像在搜尋什麼。

“我——我相信MOMENTUM能帶給人類幸福,也願意為了這個未來而奉獻生命,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海馬社長。”

海馬社長把視線轉到MOMENTUM,又轉回到游星身上,不知道為什麼,游星覺得那眼神帶著很深很深的寂寞。

tbc

Dr. Futurity

 第一年 "橞村。" 了見按下車窗,冬天的冷空氣鑽進來,打散車內暖氣維持的溫暖氣氛。橞村尊揹著背包從Den City火車站門口揮著手走過來,那件暗紅色過膝羽絨外套把他整個人包成一團燒著的炭,戴著毛手套的手蹦蹦跳跳拉開前座車門,兩人座跑車低淺的底盤被他跳進車內的...